一段走了六年的旅程,原來是可以造成如此深刻的觸動。

初中和高中三年我都在雲林縣斗六市天主教正心中學度過。
一個不是很大也不算小的學校。
每天因為家裡住在隔壁鎮的緣故,一定都要撘校車上下學。
這段撘校車的日子和行經的路就構成了這一段長達六年的旅路。
那是一段切過另一個鄉的中間所以我們都稱那條小路為”新光小路。”
因為另一條是比較多人走的大路,所以就稱它為小路了。

第一天上學,遇上了號稱是”瘋狂司機”的校車,以相當驚人的速度飆到了學校。
我不記得那天的陽光是刺人的還是微微的,只記得像是沙丁魚罐頭的校車和那一雙手因為用力拉著似乎是唯一存亡關鍵的握把而紅且麻的麻木感。
到了教室,因為是校車晚開晚到的關係已經有不少同學已經先到了,整間教室也是滿滿的,寥寥數個空位,等著未到的人。
一進教室的不適應,臉也像那雙手一樣的紅了起來。暗暗下了決心,以後要早一點到。

就這樣不知道在每天的搖晃過程中度過了多久,初中就過去了,換了一套嶄新的制服,有了新的朋友。

校車的種類有一般,二次世界大戰遺產,以及豪華版。看那天運氣而定。
窗外的風景是我所熟悉的,緩慢的農村變化。
春夏秋冬還是一樣過。一年兩收的田,夏天會有金色的陽光灑落稻葉上,
秋末冬初會有霧灑上一層面紗,收成之後會有油菜花的開落,然後是下一次耕種。
田的那一頭是另一條校車少開的大路。大路的那一邊,我知道,也是稻田。
在遠一點的天邊,天氣對的話,也就是空氣中要有足夠的水氣,會有山的影子應照在空氣中。
山影的清晰度依水氣多寡而定。同樣的一排山在高中上課的聖心大樓也會看的到。
我和朋友每天都在期待山的影子。

不同的是車上,旁邊座位不斷換人跟我一起看天空看稻田。

陪著學姊唸書,看她辛苦過完高三,最後她畢業了。位子空了。
另一個小我一屆的學妹陪我一起搖晃,等石牛溪河畔的蘆葦花開,看稻田空了又下一次收成。
我先畢業了,剩下學妹現在還在完成她的旅程。

校車上聊天是很輕鬆沒有拘束的時刻。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那就是我那時候每天的放牧吧!
放牧去學校,再回到家裡。
就是那一段路,我才有閒心情看稻田看山看天空,想一點不相關於學業的東西。
像是做白日夢,低聲唱歌,期待,煩惱,擔心,害怕,無奈,或者只是沉默都是很好的休息。
有一個只有在校車上才遇的到朋友跟我一起發瘋般的胡思亂想,想說話就說,
這一段每天週而復始的旅程真的是多了很多的趣事。
座位空了又滿,校車一屆屆載著多少的學子放牧?
人來來去去,這條路上的行人和行車也是來來去去。
大大的窗子看出去的道路,有時是暮色有時是晨曦,這條路,送過多少人往他鄉或是往歸程呢?
看似是不會有多少車輛行經的路,看似安靜的小鎮,也是有自己的故事在前進吧!
那是一條放牧的道路,也是一條不斷使人迷失方向又找回自己的路。
每當在高三要撐不下去時,我會告訴自己所有以往行經這條路的學長姊都是這樣熬過了。
從那一片熟悉的景色和座位旁懷念的學姊面孔,我又得到了聽到了無聲的低語要我繼續努力下去。
化為力量,繼續完成旅程。

最後一年的旅程,我知道我從高三的第一天起就要好好記著每天看不膩的路。
因為我要結束旅程了,我想好好季著每一個季節流轉的特徵和感覺。

我知道,這一切將不是我所有。

畢業的日子還是到了,藍天、陽光、和蟬聲歡送我,踏上最後一次校車上的歸程。
學校為我們放的歌曲來歡送我們,是用”Time to say good-bye” 跟所有的朋友提起最大的勇氣說一聲再見。
旅程結束了

畫了句點之後,下一個句子正要開始下筆。

現在回家和上大學都換了一種交通工具,火車。窗外的景色變換的速度比以前校車的速度快多了。過往高中所有的事,所有熟悉的面孔也快速飛過。

原來一段旅程的結束是下一段的開端,帶著這一段所取得的東西再次啟程。










沒錯 這是我大學中文期末報告兼老王報告的初稿喲
題目是旅行的經驗
我就是很想寫坐校車的事情
是寫的不好
只是心中的一些話在現在回顧起來的點串起來的
這些東西是我從坐校車時的心得

因為正心的校車

有因為調步晚開
所以我可以跟希拉和多洛還有婉婷多聊聊

因為有校車是到虎尾的
所以我才能偷偷撘著去米拉家玩 和a ni gi 一起搖晃坐校車

因為校車
我才可以認識可愛學姊和學妹

因為校車
所以我才那麼喜歡盯著山看

因為校車
我才有空間可以幻想故事

因為校車
我才能去學校,認識大家
期待每天的早上
見到笑容滿面的大家
有空時唱個歌
有空時看個天邊的雲
有空時一起作夢
一起笑

因為現在要交報告
所以我才有機會統整這些東西
原來曾經是我討厭的校車
其實我很喜歡~~


把這種東西拿去交報告還頗奇怪的
我會在修一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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