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3 新的朋友

花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終於把那一些靶子全數解決,璃依拖著疲憊的身體直接坐在噴水池旁邊的石台上。看看手錶,整整兩個小時,總共10個靶子左右,用掉30枝箭,實在花了太多時間...連回去報告雪見先生已經全數解決的臉都沒有。回想一下剛剛的情形,腦子很自動的開始自我反省起來,被靶子追著跑了不少次,總覺得身體頓頓的靈活不起來,啪拉啪拉的開始腦內條列問題。不過當風一陣陣輕輕吹過,因為被靶子紙追著跑的運動造成的喘息也漸漸平息下來,連條列問題的腦袋也漸漸忘記繼續檢討。風不強,並不會有風聲呼呼,有一些鳥叫聲順著風在她停止射箭之後漸漸明顯,還是什麼人都沒有。重新把馬尾紮好,璃依透過緊密的葉縫看著天空...出乎意料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一抹久違的笑在臉上展開

 

 

雖然不知道我在這裡做什麼,不過...就這樣試著嘗試著生活下去吧。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的步調的。

 

    這樣想之後,吹過臉的風似乎響起了一點點細微的風鈴聲。

 

「人類、我要跟你單挑!」轟的有個句子打斷了璃依的思考,音量大到璃依一時之間以為自己的耳朵會不會因此暴銷...雖然不是中文,聽進去腦子裡自動翻譯出的句意卻讓璃依緊張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回頭看看小噴泉再看一下有點遠的樹上。

沒有人阿...

幻聽?都用耳機聽音樂造成耳朵聽力嚴重受損之前,耳朵的抗議?

 

「對、對不起...請問...有人在這裡嗎?」會不會是不小心坐到還是踩到什麼看不見的生物的尾巴呢?動物真的不喜歡尾巴被踩,這是璃依多年跟不少動物相處以來的經驗談。小心的東張西望,瞪大了眼睛四處尋找。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看不見",所以更怕會傷到對方。

 

瞪著眼前的人類似乎沒有看到自己的樣子,東張西望的好無辜的眼神似乎在尋找什麼,這個舉動更是讓她火大!這個人類...連她都看不到,還可以進入鏡界的AURORA工作?開什麼玩笑!?所以她大吼出來了...

 

「我不准任何生物忽視本姑娘的存在!」

還來不及想該怎麼辦的時候,充滿怒氣的怒吼嚇的璃依定坐在原位

 

「蔚藍之詩!」

隨著句子的落下,風,瞬間凍結不再流動。

 

一對雙刃,直指璃依。明明有簡簡單單刺穿她的氣勢,卻停在半空中。風不再是停止的,從樹葉間流下的陽光,因風舞動,也讓璃依看見了一絲絲緊緊困住雙刃的絲線。

「人魚小妹妹、一來就要砍一個新手,這樣不對喔~」一個美麗的女性,就在不遠的地方慢步走來。純黑的髮絲分成兩束綁著,一束垂在胸前,一束在背後。有著東方人的面貌,有著貴族般的氣質。在陽光下,部分的身影似乎有些透明。雖然蒼白的膚色,會讓人以為她是不是貧血。

 

人魚?所以她應該不會是坐到人魚的尾巴吧?

 

「這人、憑什麼在這裡?」怒氣不减,雙刃也沒有收起

 

聽到又是同樣的聲調傳來耳畔,璃依再度東張西望的找聲音來源

 

看見璃依的動作,黑髮女性的笑意更深了,直接坐在璃依的旁邊,優雅的像個公主坐著「妳瞧、人魚小妹妹,你還不夠格被看見呢」能力夠強的非人種族,可以自由的控制要不要讓人類看見自己;能力還不是特別強的通常會被人類自己的心理限制而不會被看見。因為璃依的加入,也提醒了不少人這個世界的這條規則,當然,也就造成了不少人淡淡的哀傷。

 

璃依訝異的看著向旁邊向在聊天般的美女,心裡想...這...對方會更生氣吧...

 

「那個...人魚小姐?你應該在那邊對不對?」璃依看著美女看向的方向,也是雙刃浮在空中的方向「那個...殺我可能也沒有好處,我身上沒有東西好搶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工作...不對、我根本沒有在工作.........我......」璃依很想跟她說...這個問題她自己比她更想知道答案,『為什麼在這裡?』

 

打斷璃依的話「璃依,不必覺得抱歉喔~你一點錯都沒有。」美女輕柔的聲音但是堅定不移的眼神讓璃依安心不少。

 

「人類...這樣的人類你們也接受了是嗎?」沒有了剛剛的殺氣,聲音轉而悲傷、無奈...。雙刃刷的消失,人魚也離開了

 

「哦?這次是拐來了一個純血人類是嗎?」目送人魚離開後,美女勾起一抹意義深遠的充滿好奇心的笑盯著璃依

 

    剛剛的雙刃好像都沒有這個笑恐怖...

 

    「好好享受這裡吧,總有一天,只要你願意,一定可以跟更多人打招呼。我的名字是冰吹,在人界是怎麼稱呼我的種族的......我想想」美女偏了頭想了一下「雪女!我是雪女冰吹,歡迎妳的加入。」

 

     「我是赤璃依,妳好,請多多指教。」璃依也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回應面前的雪女,雖然在她的認知裡面雪女很可怕,不過她早在知道離不開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推翻腦子裡一切對於怪力亂神類的既定想法了。雖然說是有這樣的覺悟,但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雪女握手,會不會凍傷呢?

 

     「對了、我想應該還沒有人跟你說過...這裡沒有工作的話沒有薪水可以領喔~」

 

      啥米!?

      那這裡接不接受辭職?

      我連case在我眼前都可能不知道的耶,要我無所事事喝西北風嗎?

 

      「一旦加入就沒有辦法退出,這裡可是鏡界阿。放心好了,也是有很簡單的工作,像是你剛剛的打靶就是一種,不過...我個人建議你可以從廚房開始。不管你喜不喜歡作菜。」雪女笑笑的給了一個稱之為地獄開端的建議,這也是璃依踏進廚房之後才深刻體會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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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廚房了,裡面通常一點都不混亂,應該可以不用擔心。」安格這樣對著身後看起來焦躁不安的璃依這樣說明,然後,裡面出現了爆炸聲、和幾聲生物慘叫「那麼,我就帶路到這邊,願主神在你學習時從旁觀照。」安格笑笑的離開了。

剩下璃依面對著那一道對開的門,正構思著第一句打招呼的話時,門碰的從裡面被踹開了,還好是璃依閃的快,所以沒有被門撞飛。踹開門的是一個壯漢,不修邊幅的髮俐落的全都綁在後面,頭上還綁了一條木色為底印有金紅色民族圖騰的頭巾,粗壯的手臂上有幾到怵目驚心的疤痕。一手抓著疑似是鮮魚,一手拿著加長版的生魚片專用刀的刀子。看到璃依站在門口,盯著她像是盯著某種奇妙生物般的說「喔~這是傳說中的純血姑娘吧!」看夠了之後對她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幾秒後對著裡面大喊

「哈哈哈,流紀~我嬴了喔,別忘了你要幫我代班三天呀~~哇哈哈哈、我明天就消遙去拉」眼前的人叉著腰大辣辣的狂笑像中樂透一樣。瞬間有一道風,掃過璃依的前面,剛剛被踹開的門冒著青筋以高速碰的闔上。狂笑聲在闔上的瞬間停止,轉而傳來一連串不知道用哪國語言在大罵的聲音。

應該...很痛吧,璃依趕緊溫柔的推開門「你沒事吧?」向前查看冒著鼻血的壯漢,一把奪下他手中的魚跟刀丟到一邊的沾板上,拉著他靠在桌邊,急急忙忙抽出面紙遞給他「流鼻血...是要仰頭還是...」

啪的面前的大漢被一個書生巴頭了,「對野生動物不用這麼好也沒關係,死不了的」

果真,頭一被巴了之後,血就止住了...原來這裡是以暴醫暴的嗎?

「流紀~~你好無情喔,就因為是15438連輸所以這麼不甘心嗎?沒關係的我知道那種感覺,我們可以再來開第15439盤沒關係的~~~」

壯漢被書生拿著菜刀追殺......

書生追殺完畢之後,悠哉的走回來問璃依「你是來工作的嗎?......ㄜ...你的名字是?」

「阿、我是赤璃依,我什麼都還不懂,煩請多多指教。」璃依鞠了個躬

「純血姑娘~廚房就不必多禮了~老子我是巴菲魯特,叫我魯特就行了,一條好漢就是,另外這個是我們廚房的頭頭流紀」名叫巴菲魯特的就是剛剛的壯漢,一隻手搭在剛剛拿刀追殺他的書生肩上,後者則是一臉無奈的看似是連拍都懶的把他的手拍掉。近看才看到,其實流紀先生的眼睛很漂亮,是深深的靛藍色,但是是無神的雙眼,像是無法對焦一樣。

「也快中午了,璃依小姐,要不要見習一下?」流紀的語氣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就太好了......我平常的煎炸滷炸蒸都還可以,只會中式料理和一些其他的,但是、殺魚殺雞那一類的還不行。不知道...我能不能派的上用場?另外...叫我璃依就行了。」璃依先報上了會做的事情

「呵呵,璃依小妹妹~都說不用這麼客氣了。你會握刀嗎?」魯特就要把她一把拖進廚房深處最裡還不斷宣傳廚房的好「不會也沒關係,一堆入門的工作可以做呢~~廚房嘛~跟外面的打打殺殺不同,沒有沉重的歷史包袱,也不用另外學習太多雜七雜八的禮儀,該注意的,人類那邊跟我們這邊並不會有太大差異。這裡是只有乾淨、美味跟藝術才可以生存的地方。是個超級適合入門者的地方喔~~~」當他很順的說最後一句時,一直聽的到的咚咚咚料理東西的聲音忽然很一至的停止了。

被拖著走的璃依也就停下腳步,也對,明明沒有很多人的廚房,怎麼會有這麼多料理東西的聲音呢?雖然現在聲音全安靜下來了,相當後知後覺的璃依四處張望起來。因為剛剛害羞所以沒有好好看...其實是個很寬敞又很大的地方,也沒有難文的腥臭味或是血四濺在牆上的畫面,連一點贓污都看不到的乾淨廚房。阿,這就是理想的廚房境界吧...璃依這樣感嘆了起來。當他陶醉再可以再這樣的廚房工作時,拉著她的大手,也停下來觀察起這個人類。

「看不見?」魯特大漢這樣問

璃依大概也猜的出他是在問看不見很多人的事,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會造成麻煩嗎?我會小心不要踩到大家的腳的!!」

大姐,你都看不見了,還能夠不要踩到看不見的腳嗎?

「呵、那正好,璃依小妹妹,你現在看到的廚房有幾個人,指來給我看看」

璃依順著他的話,指出看到的人跟依些疑似是外星生物的人

愈點流紀臉愈黑,魯特笑的愈燦爛...

「看見沒有~沒有被點到的,明天提早三個小時到這邊報到!來、特、訓、吧太久沒操一操素質都變差了是嗎?~反正我明天沒事~~」魯特下令,流紀附和般的緩緩點頭

 

肅清!這就是肅清!

 

    不過...不是應該是人類只看的到小咖的嗎?為什麼這聽起來是看不見的才是小咖的、欠訓練的?

   

「璃依、或許你會覺得困惑吧,沒錯,你在這裡會沒看到的,都是欠訓練的一群人。人類因為種種過去與各族的恩恩怨怨,所以人類的力量,在還沒全數開放之前,也只能看到故意讓你可以看見的强者,一直不能被看見的...就是等級不夠」

 

「不過,既然你不是流紀,什麼鬼也看不見,啥也烹不出來吧」魯特也一反嘻皮笑臉的皺起眉頭

 

「對...對不起」哎,果真是該去找一份適合自己一點的工作

 

「至少...只要打開能力看的到一些基本的就夠了」魯特

 

「咦?」還有這種解決方法嗎?打開某些能力,在卡通或是小說裡...通常那人會被巴!? 璃依下意識的睜大眼睛盯著魯特屏息著等著他的下一個動作

 

「怎了?反正你也不是要打打殺殺或是清潔工的工作呀」魯特不解的看著璃依,奇怪了...不過是打開能力阿,不是別無選擇要留在鏡界嗎?不開通能力才不好吧?

 

這次是流紀上前來「璃依,你會討厭怪力亂神嗎?」

 

「不、應該算是不會吧...只是有點...怕」

 

    現在的人類會怕是很正常的...吧。糟糕、真的是周遭的人類也太不人類了,所以才會以為這很正常吧。曾經的時代,是這個樣子的。雖然只感覺的到眼前的人的靈魂波動,而看不見眼前的人,流紀現在正流露著久違的笑,試著要引導人類。

 

「妳喜歡有妖精的童話故事或是傳說故事、神話故事之類的嗎?」

 

「喜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忽然這要問,不過從小就喜歡啃奇幻故事的她,是比任何人都還有勇氣承認這個事實的。她忽然想起來一紀很重要的事「阿!不知道能不能麻煩安格推薦幾本鏡界的奇幻小說呢~」

 

咳咳、流紀乾咳幾聲,

 

魯特瞪著璃依,一副要把她的領子揪起來大吼的樣子「心想這裡的一切就是人類口中的奇幻小說標準場景了!!!!給我好好的看清楚!不用去借什麼書了,借書不如好好給我體驗體驗!」

 

拍拍魯特的肩,試著把她拉回正題「妳相信有精靈之類的生物存在嗎?」

 

「我...想相信」糟糕,會不會被笑呢?低著頭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璃依還在掛念著剛剛還失態的說溜嘴一直想借的書

 

流紀輕笑,好單純的人類阿。如果是她的話,或許是不可能不會接受這個世界的。

 

流紀的聲音很輕很好聽,就像深夜廣播會有的那種帶有磁性的聲音,卻不會讓人產生倦意。他口中說出的不是中文,璃依卻沒有翻譯上的問題。「璃依,這世界遠比你所想的還要大。生物多樣性也是...新的緣分,在自己開始經營之前,是不能因為害怕就否定掉的。不管有任何理由...今天你已經加入我們的世界,也請你不要再逃避面對這一切。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裝聾作啞不代表就沒事。妳...願意張開眼,用自己的眼,看這個世界嗎?」

 

像是被他的話給感動到一般,璃依輕輕點點頭

 

流紀的笑更深了「以水的祝福,願妳在願意伸出手的時候,緣分的結,回歸於人類的手。」

 

璃依眨眨眼睛,不解的看流紀,流紀則是恢復一貫的漠然表情,側過身,好讓璃依看清楚整個廚房。

 

她一定倒吸了一口氣吧!

 

廚房忽然冒出好多人,也不該說是人,因為有些人有蹼有尖耳有尾巴。桌上也多了很多疑似是食材的東西,世界,忽然變的寬敞起來了。

 

「人類姑娘~看的到嗎?呼叫人類姑娘~~看的到回答一聲吧~~我明天真的不想來阿」

 

啪了有人被旁邊的人巴頭

 

「看的見了吧?想先學煮什麼阿?」

 

「小妞、要先耍刀功還是想操火?」

 

「別跟我搶,小姑娘剛來,當然要先在我這理學基礎功!」

 

「純血的~妳的位子在這裡,先來這邊試一下圍裙吧」

 

好有趣!原來我也可以看的見嗎?我也可以一起加入嗎?

 

「去吧,時間不早了。」流紀輕推她的背

 

「謝謝你」璃依小跑了兩步後轉頭向流紀跟魯特深深的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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