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與社會   期中採訪
 

目前就讀清華大學外語系三年級的廖靖怡,在2007的暑假艷陽下透過清大AIESEC分會和波蘭華沙大學AIESEC分會,隻身前往波蘭戒毒中心—MONAR擔任志工工作。

 

這一篇就是這麼來的…

 

在今年的社團擺攤時,遇上了廖靖怡學姊,因此得知學姊去波蘭的事情。之前聽過AIESEC其他分會的學姊去外國交換計畫回來的講座,所以多少知道一些這個國際交換生計畫的內容(交換生可以選擇要做商管類工作、電腦程式設計工作、教學、或是志工)。藉著這一次機會,訪問到了廖靖怡的波蘭行甘苦談。訪問前一直有著對戒毒中心存有刻板印象,覺得那一定是相當恐怖的地方。大概是看太多電影害的吧,總覺得她一定遇上很多危險。真正訪問下去,又看了部落格,才看到戒毒中心比較真實的一面…

 

廖靖怡其實在大一的時候就有想要參加交換計畫出國的念頭,只是大一暑假碰巧有一個更好的營隊在美國,所以計畫只好延期。廖靖怡表示選擇戒毒中心並沒有特殊理由,只是剛好可以選擇的工作其他幾乎都跟小孩有關,所以選擇這一個戒毒中心。再加上對戒毒者的了解並不深,想要趁這個機會了解他們。

 

故事的背景在波蘭MONAR戒毒中心,那裡有5位治療師會輪流看診,1個總管(幾天會出現一次),沒有其他的管理員,都是住在那裡的受療者一手打包自己的生活起居。總共有49(女性6)在那努力學著戒毒,整體環境,整理的不錯。

 

故事就這麼開始…

 

想利用這個計畫出國當志工,不只是想,也付諸行動,遞出了申請表。之後開始著手積極收集資料,試著說服一開始完全不答應的父母。由於蒐集相關資料多多少少讓母親放心一點,雖然還是擔心女兒,還是勉勉強強讓女兒搭上飛機。爸爸方面則是到了上飛機才跟父親說已經要去波蘭。就這樣,目前就讀清華大學外語系三年級的廖靖怡(Charlene),在2007年暑假的大太陽底下,透過清大AIESEC分會和波蘭華沙大學AIESEC分會,隻身飛到了波蘭戒毒中心—MONAR擔任志工工作。一人隻身前往會有危險?「哪來的恐懼呢?就像是去波蘭認識新朋友,一點都沒有想到什麼危不危險的問題」。Charlene如此笑著回答

 

 

只要有心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機票、護照波折不斷,三番兩次不是被海關擋下來就是機票出問題,原本還在羅馬就有可能被遣送回台,靠著毅力和再三跟海關人員溝通才能真正踏上波蘭國土,開始要圓志工夢。

 

到波蘭MONAR戒毒中心之後也是住在戒毒中心的小木屋裡,跟在那裡學著戒毒的人生活在一起。環境好到像個度假中心。

 

另外一個可能的難題也在眼前,波蘭當地是使用波蘭語,會說英語的不多且不甚標準。到那裡去一開始只能用比手畫腳的肢體語言溝通,然後慢慢的在生活中跟他們學習一些波蘭語。平時的對話就是英語、波蘭語、還有肢體語言交雜著。雖然雙方語言並不能流暢的溝通,可是去除掉語言之外,還有別的因素可以讓語言不通的雙方溝通無礙。Charlene體會到或許真有一種世界共通的語言,而那就是字裡行間的真情吧。

 

相信,面對,懷疑

 

慢慢的學著一些波蘭語,同時,那一些戒毒者也希望學一些中國字。或許是中國字的美連在歐洲也很出名,他們一直很希望能用中國字刺青,有時也要求Charlene寫中國字給他們看,被一群人圍著看自己寫書法字,感覺很奇妙。

 

比較能用英語跟學姊溝通的是Ola,所以很快就跟Ola就熟識了。Ola是一位有一個三歲兒子的單親媽媽,男友已經因為吸毒過量去世。為了男友也為了小孩,她決心要勇敢戒毒。有一次Ola毒癮發作,雙眼發紅、眼神渙散。除了趕快請治療師來之外,雖然Charlene做不到任何治療師才做得到的治療,也跟Ola坐著聊天陪她度過這一個難過的關卡,要Ola回想當初來戒毒中心的目的,Ola大哭了一場。有一次,Charlene的錢又被偷,別人偷偷的在說可能是Ola偷的,因為她跟Charlene走的最近。心裡不懷疑Ola但是Ola卻主動的遠離,也讓Charlene覺得很傷心。

 

剛到那裡的時候,在那的戒毒者還一直保證他們是不危險的人。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也證實了他們說的話,雖然是不危險,但也愈過不少讓Charlene心痛的事。事實上,Charlene在那裡被偷過數次錢,才真正認清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這也讓Charlene學到出門在外要自己處處留意。當有人問起Charlene對這樣的事有什麼感想時,Charlene說道:我並不感到生氣,反而我覺得擔心且難過。擔心的是,我怕之後會有第二個、但三個的錢被偷。難過的是,我為那位小偷感到可悲,我失去的是錢,而那個小偷失去的是他的尊嚴。

其實在戒毒中心的人都很正常,除了因為藥物或是酒精的關係,他們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常常很虛弱。他們也是像一般人要出去工作,只是做的是很基礎的勞動,像是水電、水泥、建築之類的工作。

 

志工的工作

 

除了陪著戒毒者過沒有毒品的生活之外,志工們的工作是很被動的,大部分是要自己找事做,才不會閒的發慌。Charlene為自己立下「每一天都要有新發現」的目標,所以她主動跟著戒毒中心的人去外面工作。

 

例如有一次跟著一個人一起去當水電工,在旁邊遞工具給他。當初會想出去是因為在台灣也沒接觸過這類的工作,一時興起就去看看。

 

也曾經有跟著其中一個人回他家一趟,他回家的原因是因為要上法庭。他的家並不是相當富裕,但是父母為了他湊錢去請律師來為兒子辯護。Charlene唸了他一頓,說他實在太辜負父母一片好意了。他並不是自願到戒毒中心的,而是在選擇去監獄還是戒毒中心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戒毒中心裡也不少跟他一樣的理由進到戒毒中心。

 

在當志工的期間,就有兩個人從戒毒中心逃走了。有一個是為了自己的小孩將在不久後要誕生。他會不會再吸毒呢?擔心也是沒有用的,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對於留下來繼續戒毒的人,問他們會不會受到有人逃跑的影響而動搖,他們也只是清描淡寫的說不會,好像根本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可是誰有能讀出他們武裝之下脆弱的心真正動搖了多少呢?一個志功能做到的也只有在旁邊陪著他們,聽他們說話,鼓勵他們要好好努力下去。

 

影響別人的生命

 

當那裡的志工所做的工作並不是治療或是輔導,因為這一些需要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能勝任。所以志工並不是要去幫忙他們戒毒的。志工對那裡的人而言是一個陌生的人,因為這一層陌生的關係,也才能讓他們對志工敞開胸懷,吐露心中的感受或是過去的經歷。

 

一開始還有人認為Charlene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陪他們這一些戒毒的人,不過她卻是很尊敬他們,因為在戒毒中心的人要鼓起很大的勇氣拒絕朋友,加入拒毒的行列。就算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她分享心情也無所謂,她覺得想要留下來跟新朋友過一個不一樣的暑假,看能夠做多少影響就去做,所以原本是預定一個月的志工期延長至兩個月,連院長都對這個決定感到驚訝。

曾經跟其中一個人辯論到底偷車是不是可以做的事,雖然沒有很大的結論,不過那個人後來跑來說他聽了她的想法後自己的想法也改變了,雖然還是有可能去偷車,可是他坦承了自己現在對偷車的感覺,而且也不會騙Charlene說自己以後不會偷車了,這才是朋友的真誠相待吧,不會虛情假意相待。

 

另外,看到自己的想法能夠去影響別人的想法,覺得這麼長久以來的求學也算是值得的了。

 

除了志工之外

 

        都已經到了歐洲,沒好好看一看怎麼行呢?還好,是透過AIESEC來到波蘭的。透過AIESEC去外國,有個很大的好處--可以順便認識各地來的交換生,交到許多不一樣的朋友。除了待在戒毒中心之外,學姊也四處跑,四處玩。透過AIESEC,只要聯絡的上比較熟識的其他交換生(犬逆),就直接殺去那一區玩了!連住宿的問題都不用擔心。學姊說跟其他交換生接觸,不只是交從世界各地來的新朋友(例如:葉門來的犬逆,學姊以後想要玩德國或是中東就有人帶路了;會7國語言的巴西男孩,Enzo;長的像安潔麗娜裘莉的Larrisa) ,也看到了其他交換生工作生活的點滴,其他的商管類的交換生就是工作、回到旅店就是面對電腦,她說相較之下,志工的工作比其他的工作還好玩太多了,因為同時還可以聽到了全世界不同地區學生的見解和看事情的角度。

 

一切有開始也會有結束

 

如果有機會,Charlene會想要再回到那裡幫忙。跟他們培養了深厚的感情後,一向不落淚的她,在要離開之前大哭了一場…

 

要道別的早晨,Charlene努力要把所有看的到的東西,所有小細小節都要像刻板畫一像記起來…

 

要搭上飛機回台灣前,又卡在海關簽證。很不耐煩的一個個解決煩人的問題,看著機場人來人往,這一段波蘭之行,從機場冒險開始,也在機場畫下句點。留下了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也期待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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