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室の狭い窓から 街路樹の花咲く音が聞こえる

從病房狹小的窗子 可以聽到大馬路上行道樹的花綻放的聲音

 

緑は音も立てずに ひと雨ごとに深まる

那翠綠靜靜的被一滴滴雨水浸染成更深的綠

 

窗外的雪緩緩的飄下,沉默的落到地面上或是歇在深木色窗霝上休憩,就像是屋內的人不甘的心情一樣愈來愈多。陽光來了之時,也許積雪會退卻一些,但是屋內人的不甘,卻會只增不減。

 

最近躺下來的次數好像增加了……雖然沒有明確的統計,但是從那個鬼之副長動不動就刪減他的工作以及紊子和晴月愈來愈常來看他這兩點推測,看來是真的有點多次。

 

有兩個人問過他為什麼他要這麼拼命,他只能笑著說,因為他除了刀什麼也沒有。這也許是玩笑話,但是躺著的時候,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他真的除了刀什麼也沒有,然而,現在連刀也要失去了嗎?以武士活到今日的他,除了刀還能有什麼呢?

看著齋藤跟紊子的感情,他是羨慕,一開始巡邏或是出動的時候偶而也會想是不是要多幫著齋藤掩護。新選組的每一個人,都害怕跟新選組以外的人建立感情,怕一旦有所眷戀,刀就會有所遲疑有所害怕,就會偏離他們所追求的東西。但,齋藤並沒有因而放棄他的刀或是有一絲的退步,如果說以前是這條命賭出去也無所謂,他現在是怎樣也要爬回來的吧,不曾害怕過死亡的新選組的第三小隊隊長,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以後也會是如此。 自己如果真的放出了真感情,就像自己對刀的執著的感情一樣,會是什麼樣子的自己呢?對方會不會像新選組一樣,像家人一樣的存在呢?有個粉色衣擺閃過腦海讓他淡笑了。是嗎…原來自己有這麼在意她呀。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櫻色燦爛之時,那天看到有個小女孩因為東西掉到河水中的石縫裡,想要撿但是卻擔心衣擺會弄濕,在岸邊不知所措。於是他走向還很冰冷的河,彎下腰伸手拿起一個看起來不該出現在河裡的粉色自製御守,有些粗糙的布料,上面沒有寫神社或是廟宇的名字,紫藍雙色繡出出色的蝴蝶飛舞在粉色的布料上,正面卻是有一點歪扭的金線,繡著”御守”兩字,下面則是繡了…

「彩香?」有這種神社名字嗎?沖田端詳著這奇怪的御守,毫不在意衣服的下擺已經濕了。

「那是我的名字……。可以還給我嗎?那是我很重要的……」女子看到沖田竟然自顧自的研究起她的兩個姐姐在她離家前特製的御守,一點都沒有要還她的意思,不由得著急起來。

「是重要的東西就要收好喔。下次別再弄掉了」沖田笑著直盯著看起來年紀上小的女子仔細的叮嚀她。拉起她的手,把御守包了一層他的手帕吸吸水,連著手帕一起放到彩香手裡,順著手勢讓彩香握緊御守,沖田帶繭的粗手才離開彩香的手。有一點驚訝女子有些粗操的手背、手掌卻是漂亮的很。他大概猜的到要去哪找這個小女孩,不過有些驚訝還這麼小的小孩阿……。是說他也沒有想太多,反正有緣就會見,無緣就算了。他也不是會特別去那邊的人。

彩香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才想起,自己看傻了忘了道謝。

在夜晚工作的女子們,美艷的妝,像是戰鬥服一樣武裝著自己,人來人往,不就都是過客。要演奏美妙的音色或是踏出完美的舞步,但是不必管其他的事了。不管客人是來蒐集情報還是來放鬆心情的。扇舞尾聲,一收,三味弦的餘音還留響著,眼瞼微微下垂,等著餘音過去。恩、好了,抬頭向客人們優雅的道謝吧。不抬頭還不知道,一抬頭就看到前幾日在河畔看見的那人用他如貓般的綠眼直盯著她。不過還是不能亂了陣腳,現在是工作時間、工作時間。不過他看到自己的演出,彩香不由得微微笑了。不知道…他喜歡嗎?

那天他是要去蒐集情報的,沒想到就看到了台上的舞妓竟然是那日河畔的小女孩,因為身材很嬌小玲瓏,所以非常好認。認真表演的神情讓沖田看的十分入迷

「杏子,剛剛那邊的客人找你,想敬酒。」前輩不帶感情的聲音,淡淡的傳遞消息。杏子,明明在這邊大家都有美的像什麼的花名,但是她卻被取了個很樸素的”杏子”。

「知道了」彩香重新拉開紙門進入,比直的走向聊天中的男子。

沖田眼角見她走來,轉過頭對著她笑了「原來你在這裡叫杏子,那我到底該叫你什麼呢?」

「彩香……、阿」糟糕、不管怎樣都要用假名的阿。

「沒關係的,我會在你卸下戰鬥裝的時候再叫你彩香。杏子其實也是不錯的名字的說…樸素淡淡的覺得可以親近的好名字,你說是嗎?杏子」

不知道為什麼,彩香覺得”杏子”也沒這麼糟了。

回憶到一半

木門輕輕緩緩的被拉開一條縫,一道人影坐在紙門邊,一道則是站著,並不如禮儀所規定的接下來起身反手拉開全門進來,細縫就這樣維持著。一雙眼睛偷覷著室內,因為歪著頭瀏海有些頃斜,幾根手指還抓著門條,陽光,透過那個人的背後灑進室內,拉出了一條細細長長的線,爬到了他的被子上。

 今天是她來阿。想當初,彩香也為了晴月跟紊子跟我走太近而生氣,還去探茶團子店的底細……

「晴月妹妹跟副長嗎?進來吧,我早就醒來了。」

「那就打擾了喔。」較為矮小的女子人影似乎又忙了一下子,一個托盤上拿了什麼要進來。

 

阿、又是藥物嗎?哎,其實很不想吃的。但是今天副長也跟著一起來的話……好像就逃不了了。晴月妹妹普通都會給我偽裝過的藥茶的說,今天在副長的監視之下一定是特苦的藥物吧,喝不到拉、特製的藥茶。雖然在晴月妹妹的面前,石田散藥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某一次土方拿出石田散藥結果立刻被嚴肅表情的晴月一把搶去研究之後,開出了一長串的藥方,說是如果要吃石田散藥的各種配套措施,跌打損傷傷寒擦撞都有不同的嚴格規定藥量、品種跟次數……現在連土方也不敢隨便把石田散藥拿出來餵人了。

 四角い窓の空へ あなたはため息ついた

你對著四角形的窗戶所看的見的天空嘆氣

 

その切なげに曇る笑顔を 守りたいと思う

令人心疼的黯淡表情 我想守護那一絲笑容

 

沖田一邊想著今天的藥物不知道是什麼,一邊坐起身子。被子才剛落下,又引起一陣小咳。副長隨即快速的將一邊的羽織匹在沖田背後,塞了一個多的枕頭給他抱。突如其來的禮物,加上動作之快,讓沖田嚇了一跳。當然土方快速的完事之後又像”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到一邊坐下來。

 

「這麼好心的話,把晴月妹妹讓給我抱吧。」沖田瞇起眼睛說道。害羞的土方很難得可以看到,所以不整一下太可惜了。

「你說這什麼話,給我乖乖抱枕頭就好。」土方從害羞變成暴怒,差點就要站起來揍人

 

在一邊的晴月則是看的很樂,真是和樂融融的畫面阿。不過…

 

「沖田、我可不是什麼枕頭那種可以送來送去當作傳達心意的東西喔。而且在抱東西之前阿,麻煩你先整理一下你的服裝儀容吧」邊笑說著的同時就伸手把沖田的衣服緊緊的拉好打上堅固漂亮的結,再塞回去那一個枕頭到他懷裡。害他差點窒息了一下……會死的說,不是咳死是被勒死阿,比起咳死這個看起來是會更悲情阿。

 

「枕頭是那位小姐今天一大清早跑來屯所託我拿過來的。」土方淡淡的說

「是嗎…難怪有這股香味。」像是不願意多說什麼,沖田眼神轉到了晴月身上「那今天晴月妹妹帶來什麼給我嗎?」

「阿、對了。今天拿了這個過來。……」晴月將身邊的托盤遞給沖田

 

深深的純黑色高級托盤上,靜靜的放了一隻雪兔,有紅紅的眼睛跟兩片葉子當作耳朵。

「這該不會是晴月妹妹捏的吧。…」跟期待的藥差太多了…所以愣的幾秒。不過這隻造型有點眼熟?好像之前看誰很認真的在雪地裡一反常態的不在賞雪而是在認真練習捏雪兔。

「不、其實是齋藤先生跟紊子……他們在開店前一起捏了不少隻,說要裝飾店裡,還有給小孩玩。」想到他們實在是幸福到非常閃眼睛的畫面,晴月忽然覺得拿了一隻就提早出門的她真是做對決定了。

沖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個才是我要給你的。」晴月從後面再端了一個托盤

一個樸實敦厚的土色沙鍋端到了他面前,想必裡面的食物一定還留有烹調者的熱心吧。淡淡的水果香氣隨著細小的孔中鑽出的白煙傳來,香香甜甜的聞了就會想喝。

「糖煮梨子?」

「恩,是的。」

 

ふるさとへ帰ろうか 寂し気に呟くけれど

回家鄉一趟吧 寂寞的語氣獨自嘟噥著

 

あなたと暮らす町が いつもわたしのふるさと

跟你一起生活的城市 就是我的故鄉

 

        人數日漸減少的屯所,幹部們一如往常熱鬧的迎接新年。看著有一些空下的位子,帶著淡淡的難過,吞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像是在替誰的份歡笑一樣大聲鬥嘴大聲唱歌,告別舊的一年。看見土方獨自靠著窗台看著窗紙上的雪影失了笑,沖田走過去打算要開口吐槽他兩句。窗外正傳來象徵一年結束新的一年要開始的鐘聲緩緩的回蕩著。沖田還沒開口,土方先出聲了

 

        「總司…今年開始減少去團子店的次數吧。齋藤那邊我會…再想辦法跟他說。」

 

        新政府就快要成立的前夕,有一種預感,這一次,他們所相信的東西,將會波及到只是陪著他們的人們也說不定。追著將軍的時代結束了,那他們接下來該追隨什麼呢?這個國家沒有了將軍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今天有意的爽約,不知道能不能讓那一個愛瞎操心的團子店女孩恢復對他們的討厭,跟他們劃清關係?已經特訓到可以自保的能力,要好好維持到亂世結束阿。土方這樣默默生平難得除了為隊務以外的事祈禱著。

 

…她們也算是新選組的家人嗎?沖田默默的想著,感覺前一陣子…其實是一年前紊子跟齋藤才剛大大的吵過一架。如果土方已經為他們著想了,連什麼退休金都有準備,那…土方自己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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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土方所不樂見的情形,團子店的確有受到一點閒言閒語的威脅。老顧客因為熟悉了這些私下其實很正常的新選組幹部,不會有任何抱怨,而把他們當自家哥兒們、小弟般關心,但是對於不熟這家店、但是聽到了新選組的人會在這裡出沒的流言,就比較不會來這家店了,就算團子還是非常好吃的。

 

        一但有這樣的流言,會被無聊的、或是曾經跟新選組有結過梁子的浪人來找碴也很正常。雖然已經有各自跟所有的幹部說過了,但是他們還是會一兩個月去一趟,畢竟最近愈來愈不順遂,總是要有一點休閒。跟團子店的人說說笑笑、跟那些小孩玩,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不是說改就改這麼簡單的。

 

        「新八、我們以後還是託齋藤或是平助拿團子回來就好了。」左之助扛著長槍難得沉著一張臉緩步從大門外走向內部,旁邊是剛才跟他同行的新八,同樣是像喪家犬一樣的表情。此時的平助不久前剛離開新選組,還有一些聯繫,也許已經不是隊士的他可以更無顧忌的前往團子店代替他們的份陪小孩們玩吧。至於另外一個大閃光,反正他總是有方法可以前往團子店、或是取得團子的……

 

        「嗯……也好。為什麼呢、不過是去吃個團子阿…」

 

        「因為我們不受歡迎阿。新八、一定是你最近都沒在練身體,肌肉線條變的不好看了。」

 

        「啥、那應該是在說你自己吧,真是難得你已經有所自覺了阿、哈哈哈」笑聲轉而苦澀,隨即兩人又垂頭喪氣的。

 

        剛剛趁著寒冷的冬日午後偷溜去團子店,如同副長、齋藤跟沖田所一開始警告的沒有穿著隊服,吃著吃著卻有浪人跑到團子店踢館說要給拍新選組馬屁的店家一點顏色瞧瞧。雖然晴月妹妹跟紊子妹妹還是站出來說話了,但是老闆跟老闆娘卻沒有出面……。他們兩個當然不可能讓女孩子動手,隨便找個這些浪人真吵的理由把他們轟出去。但是、這種情形是久久去一次的他們一去就遇上的…那平常呢?連老闆跟老闆娘都沒有出來阻擋或是說句話,讓他們覺得非常奇怪。雖然老闆跟老闆娘還是對他們很好,還是說說笑笑的一如往常,總是一邊帶著歉意的眼神說著「對不起、不能好好招待你們。」一邊把很多團子讓他們帶回屯所。

 

        「如果這個瘋了的時代平靜下來的時候,你們想找人一起喝杯酒的話,要記得有我團子店的阿助喔。」老闆在他們臨走前,一邊給外帶的團子、一邊這樣交代他們。

 

        「哎、小薰長大一定是個美人的說…這樣就不能近距離看她成長了。」

 

        「左之助、麻煩你正經一點。」一點都笑不起來…

 

        「不這樣的話,我不敢想像團子店到底遇過幾次那些浪人。還有受到多少生意上的影響…」

 

        接著兩人都靜靜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土方才從大門後走出來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剛剛原本要出聲叫住偷溜的,但看到他們手上的團子外帶的鼓鼓的風呂敷,剛剛的對話,還有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他也大概猜的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從下了決心之後就再也沒有去團子店過了,店裡的樣子都是三個禮拜到一個月左右才會聽到一點點,這樣的日子也過了快三個月。會不會有類似那一次雨天裡的情形呢?雖然已經有給晴月一點特訓了,但是…讓一個女子家揮刀,給團子店添了不少麻煩,除了不再去團子店之外,他也想不到可以讓他們回到正常不受騷擾團子店的其他方法了。他可以有一點私心的命令新選組的人加強巡邏,但是這樣只會讓那些只知道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下級浪人更加盯上團子店而已,而且、他們的組織不只是為了保護團子店。拿起懷中的紫色御守,原本約好了要在新年時一起去伏見稻荷神社如習俗所說將舊的御守丟棄、求新的一年的御守,這個約定延遲了快三個月卻一直沒有被實現。闔上眼睛,心中說想去團子店的聲音被很多很多的隊務列表掩蓋過去。他很感謝那家團子店過去所帶給他的回憶,但是他不能因為貪戀更多而拖累了團子店。但是除了感謝之外,他是不是也有其他的情愫呢?有一個女孩跟他一起看著自己的朋友變成一對非常閃的情侶,土方搖了搖頭,不、不會是因為眼看著一對情侶的誕生所以以為自己也喜歡上另一個見證人了吧。

 

        在細雪不斷的天空的另一頭,淡淡的梅花香之下,晴月不像以往淡淡的笑著看著鵝黃色的御守。那上頭,有著與另一個她所知道的御守一樣紫的線繡著「幸守」兩個字。晴月移開視線看著飄雪的天,紊子原本看她在緣廊上坐著想出聲叫她,卻被一旁的齋藤按住肩頭搖頭表示不要打擾她。不過倒是晴月率先轉過頭,笑著打招呼,像是剛剛他們所見的落寞神情不曾存在過。

       

        「齋藤先生、好久不見。紊子、怎麼沒拿茶呢?我去現泡一壺來,你們先去客室裡坐著吧。」晴月哼著小歌蹦蹦跳跳的走回廚房。

 

        兩人並沒有在客室裡,雖然紊子不喜歡冷冷的天氣,但卻跟齋藤一起坐在緣廊上看雪,圍著齋藤之前跟她交換的圍巾。齋藤則是一如往常用左手拿著茶杯,紊子坐在他的右手邊雙手握著溫暖的茶杯,過了一下子、她不自覺的左手移開茶杯,隨意的稱著木板地看著庭院裡帶著淡紅的梅花。齋藤發現之後,視線雖然沒有移開,他的右手很自然的輕輕覆上紊子的左手,果然、手背還是很冷的。那…不喜歡冷天氣的紊子,為什麼可以毫不介意的陪著他看雪呢?還有可以一起看雪多久呢?想著想著他看著天空的角度不自覺飄高,絲毫沒有自覺他是帶著不淺的臉紅思考著這個疑問。

 

        但是,接下來會如何呢?不只是土方察覺到政局的變動,連他也開始有些不安這樣的日子還可以過多久?之前就已經很動盪不安了,但是這波衝擊,是直接對著他們新選組來的吧。剛剛過渡到明治年間,換了一個年號,或許首先要整治的,就是一直以來爭執不休的天皇與幕府之間的紛紛擾擾吧。他們的信念不會改變這點,但是…會變的怎樣呢?會不會為了要堅持這個理念,真的陪上了命呢?那如果賠上了命,紊子一個人還會帶著溫柔的表情看京都嗎?齋藤的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紊子的左手,紊子看他一臉嚴肅,放下了右手的杯子,將自己的右手用不輕不重的力道也覆上齋藤握住自己的右手。

 

        「齋藤君又在獨自心煩什麼呢?」從可愛臉紅的齋藤君,怎麼又變成煩惱的齋藤君呢?

 

        「ああ、べつ…に……」在紊子笑裡藏刀的表情注視之下,齋藤不敢有所隱瞞。於是語氣有點虛了下來……

 

        「小事也可以說出來的喔。」紊子鼓起勇氣說出心底一直以來的恐懼「一君、你知道嗎?每一天晚上,聽到警報聲我都還是會很擔心。這樣的我,是不是不夠格待在是武士的你身邊呢?對你們的工作幫不上忙、對你們的動向一無所知,只是在這裡等著等著,每一秒都變的非常非常漫長。暨擔心、又不知如何是好。每一次你來也都沒有說什麼工作上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想把煩惱帶出來,也不想害的機密流露,但是…明明新選組是一君生活這麼重要的一部分,我卻是一知半解。我……還是有一些不安……」

 

        齋藤感覺到紊子說這些話時語氣跟手都微微顫抖著,像是擔心著從此之後會被討厭,但是又不說不行。

 

        齋藤只是溫柔的笑了,將茶杯放下,帶繭的左手輕拍幾下在紊子的右手上、之後堆上交錯的兩雙手上,像要撫平她的不安一樣。

 

        「並不是想對紊子有所隱瞞,只是不想把你也捲進來…我們的理想,跟政治牽扯太多,所以動不動就會被捲進去亂七八糟的鬥爭裡。抱歉、讓你擔心了。隊務不只是機密,知道的人也會有危險。」而我…不想讓你冒這個危險。土方也是一直有這樣的考量,所以才會一直是最少來這裡的人吧。「讓你不安很抱歉,但是請相信我,在這裡坐著說話的我,也是跟在新選組裡時一樣的態度認真面對著你。」

 

        「果然你還是在想著這些事情阿。一君、你也太溫柔了。這樣會寵壞我的。」紊子將頭靠在齋藤的肩上,對方瞬間僵直了背,卻不敢移動肩頭半分,紊子輕笑了。兩人就這樣默默的看著雪緩緩落下

 

        既然這麼堅持的話,那就現在也好,讓我任性一下吧。紊子這樣想著。

 

        過了一下子她才緩緩的說「晴月鼓勵我說出來……剛剛那些話……」一樣的擔心,晴月就算想說,也無法說出來。

 

        「果然……」

 

        ?

 

        「因為這幾個月以來你總是很失落的看著街道對吧,我也很擔心你,但是一直不好意思詢問……」齋藤也是有在暗處暗暗觀察的,只是礙於隊務在身,尤其不好在人來人往之時前往團子店,現在他都是走小巷子從廚房那邊進去團子店跟熟客聊天、看小孩玩、或是跟紊子聊天。

 

        如果將不斷的擔心都托付給夾帶著雪的風,是不是就能像這樣好好的傳達,然後化解開來呢?也許擔心還是存在,只是變的更踏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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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見鳥羽之戰就在這一次短聚之後不久爆發了。團子店一如往常的作息,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平靜的過著一天又一天。因為這幾天正忙,也沒有特別去注意報紙小童。直到晴月跟紊子難得出門一趟採買的時候,聽到了賣報小童的廣告詞「來看喔~激戰仍然在進行中但已經接近尾聲,目前聽說壬生狼的首領已經被逼到絕路。相信不久之後我們的日子就可以……」

 

因為不敢相信而撐大的雙眼,那是在說新選組嗎?強到像鬼窩的新選組,那些曾經在團子店說說笑笑的新選組?晴月跟紊子顧不得手上還提著團子的原料,疾步走向他們的屯所所在地。路上兩人並未交談,慌張無措的表情就已經說了一切的心情。愈是接近,愈是害怕,愈是想要親眼確定。

 

淡淡的焦味隨著迎面的春風傳來,朝著的方向在層層的房屋之後有屢屢虛弱的黑煙延升到那藍藍的天際。心中不斷的大力祈禱著,但是看到那個平常總有練劍吆喝聲的屯所靜悄悄的、門也半傾倒、另一半則是燒毀,從門口望去就已經破爛不堪的屯所,不知道是因為戰鬥、還是因為浪士因為聽到他們出去戰敗所以終於可以對著屯所出氣所造成的…思考完全中斷

 

晴月震驚到說不出話

「怎麼會這樣……」紊子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半步、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只是伸手扶住了紊子

 

        出口的聲音是許久未聞的平助「他們現在都不在這邊了,不管你們聽到的是哪一個版本的傳聞,應該都相去不遠。」平助請他們到一邊的茶館裡,一邊慢慢的說給他們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平助也不是很清楚幹部們之後的下落,現在最清楚的只有近藤的結局而已。平助凹不過兩個女孩,帶她們到戰場的外圍,走著走著,絕望仰著天的屍體一具具慢慢的被政府軍一個個運走,有些暈眩的腦袋,仍然一步步往前走。忽然、紊子往一邊隱密的草叢快步走過去

 

        「一君!」晴月還沒追上腳步就聽到了紊子帶著驚訝跟不捨的驚呼

 

        趕緊過去一看,雖然受了重傷,不過看起來還不會太晚。紊子跟晴月盡了力强忍著淚救他。平助也在一旁提供任何需要的幫助,之後也幫忙背著齋藤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屯所去。直到沉睡的人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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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暖的三月天,春鳥鳴啼著。今日,晴月來給沖田看診,也一起送來了糖煮梨子,因為是事先約好的,也不好不去,很久沒過去了,也非常想探望沖田跟彩香。經過昨天的衝擊,晴月還是找不回平日的笑容,如果隊長的近藤……那身為副長的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晴月就這樣掛個勉强的笑前往平靜的小屋。

 

        「沖田、你看,乖乖躺個幾天不是就好很多了嗎?」仔細的把脈完之後,晴月鬆一口氣的拍了拍沖田的頭

       

        沖田則是沒看露她眼底不同於平常看著沖田時的擔心,還有有些明顯的黑眼圈。因為土方的命令,加上他不中用的身體,新年過後沒幾次見到晴月,而且幾乎都是在身體狀況不好的情況下,所以也沒辦法好好問候她。抓住拍他的頭的手,直直的盯著晴月的臉質問「是喔、也許是吧。呐、晴月妹妹一臉沒睡飽又哭過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晴月嚇到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說沖田也許也知道伏見鳥羽之戰的事情,不知道的應該是…近藤先生已經……

 

「該不會是被土方惹哭了?」沖田瞇起眼睛

 

「並、並沒有阿。很久沒有看到那傢伙了…」晴月淡淡的回應,雖然哭的原因有一半是因為他吧,因為看到昨日的屯所,昨天一夜都沒有睡著,後來就在等著看日出的時候想了很多。帶著破碎的理想與歡笑還有更多的擔心,那股淡淡焦味,好像仍在鼻尖徘徊。

 

連名字都不想叫了嗎……晴月究竟知不知道土方要躲著她的原因?那一個總是想很多卻說不多的土方…沖田對於伏見鳥羽之戰也多少有個底,看來是真的非常慘烈。雖然他不知道只是一介平民的晴月究竟看到了什麼會這麼擔心…對他們來說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也總會預期身邊的人也早就做好心裡準備,如果是這兩個小妹妹的話,一定會理解他們的想法,一定可以理解並且接受的。那是他們天真的期待嗎?就像是期待著身邊的人會接受他們這派武士的信念,也期待著重要的人會接受會有心理準備新選組每天面對的犧牲嗎?

 

「嘛、沒關係的。土方的被我們氣了這麼久還不是活蹦亂跳的,安心吧。武士阿、說著要保護這一個城市、說著要堅守大義,卻常常忽略了身邊重要的人、重要的笑容。你已經學過拿刀,應該有一點體會這樣的感覺吧。你就多體諒那笨蛋彆扭的溫柔吧。如果有需要的話,也許要麻煩你代我追上他的腳步了。說到這個、一君跟紊子妹妹什麼時候結婚阿?

 

晴月感動了一下,但旋即對後面那一句會過意後瞬間噴茶

 

「這個嘛…他們也沒說。不過也許…就快了也說不定。」

 

「喔~」沖田饒富興味的計畫著什麼的表情,讓晴月也想倒退了,好可怕太可怕了,這比被刀子指著還恐怖阿。

 

「我聽說…晴月妹妹歌喉不錯?我好想聽聽看阿。一直都沒機會聽到。」彩香此時巧妙的轉換了話題

 

「沒有那種事拉…」

 

「我要聽。」沖田漾著一臉欠扁的燦笑,一口任性的打斷晴月的推辭「病人最大。我要聽我要聽我要聽」已經習慣了的任性,不知不覺的發現他自己會任性的對象愈來愈多,從跟在近藤先生附近開始,從新選組成立之後,從認識團子店的人跟彩香之後……

 

「是是是。那要唱什麼好呢?」晴月歪著頭開始努力想,認識了的這一兩年來,她已經習慣對這傢伙的任性不做任何反抗了。

 

「我想聽晴月妹妹家鄉再送女兒出嫁時的歌謠。聽說那一帶有很特殊的歌…我一直很想聽聽看,但是都沒有機會。」彩香看她認真苦惱的樣子,率先點歌了

 

「ハアミズキ…嗯、好阿。雖然我之前沒有太多機會唱過……」

 

(一青窈 花水木)

 

夏は暑過ぎて 僕から気持ちは重すぎて

夏天熱過了頭 連我的心情也感覺沉重了起來
一緒に渡るには  きっと船が沈んじゃう

一起擺渡的話 船一定要沉沒的..
どうぞゆきなさい お先にゆきなさい
一路順風 請君先行
僕の我慢がいつか実を結び
我的忍耐終有開花結果的一天

果てない波がちゃんと止まりますように
希望無止盡的波浪終有風平浪靜的一天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希望你和心愛的人百年好合。

想起故鄉的種種跟戀愛的感覺,還有看著身邊超閃情侶,晴月帶著五味雜陳的心情唱著這首歌。已經傳唱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祝福了多少對夫妻的歌謠,至今仍在那邊的山頭吟唱著。時代流轉著,百年前的祝福一代傳過一代,連結了不知道多少家庭,不知道多少緣分。如果可以好好珍惜緣分的話,也許三不五時被閃也是不錯的。晴月在曲終之時閉上眼睛默默的祝福身邊的一對對情侶跟認識的人們,還有那一個生死未卜的…

 

「到時候……」沖田的聲音讓晴月回神過來,後面的交代低喃的隨風傳盡晴月的耳裡,聽完的時候,晴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含著淚的眼睛堅定的盯著仍然溫柔笑著的沖田,正坐對著他,深深的行了一個禮,表示著一定會做到…。

 

看著如此慎重的晴月,沖田還是笑著,將頭靠在彩香的肩頭上,輕輕的閉起眼睛。

 

「真是的…今天也這麼任性怎麼行阿」彩香無奈的笑著說

 

        沖田沒有回應什麼,只是加上了一雙手環抱彩香,像是把彩香當大型抱枕一樣。

 

        已經被閃習慣的晴月,只是笑著靜靜的跟彩香點頭致意,就離開了。

        只是她沒想到,彩香跟沖田,就在幾天之後失去蹤影,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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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穿著黑色西服的齋藤先生,選了個人比較少的時間前來團子店,穿上西服讓齋藤看起來更加認真,不過今天沒有笑容的臉讓不少其他客人退卻不敢問候最近如何,而他也沒有一如往常的掛著有點害羞的笑打招呼。他進門後就筆直的走向櫃檯,看到正在泡茶的紊子,只是交換一個眼神,紊子就跟著他到後院去了。

 

一反常態的、齋藤就讓抹茶在旁邊靜置,沒有想拿的念頭的樣子,沒有任何其他開頭的問「紊子小姐,你覺得…新政府如何?

 

        「咦?」紊子傻了

 

「我想聽聽一個普通人的看法。」齋藤嚴肅的看著紊子

 

「嗯…就是跟以往差不多吧。如果可以安安靜靜過日子做生意,對我來說、對這附近的人來說這樣子就夠了。有時候效忠誰、什麼意念並不是一個平凡人可以自由決定的。那些東西實在太遙遠了。」就像握著武士刀活到現在的齋藤先生一樣,有時候非常的遙不可及。

 

然後,紊子像是嘆氣一樣讓感嘆不小心隨著淡淡的吐息「但是…原來我只是普通人阿……」

 

齋藤並沒有聽漏這句淡淡的感傷、隨即發現自己說了多麼糟糕的話。明明紊子對他來說是…「阿、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紊子小姐不是普通人!紊子小姐是…是、是很會觀察團子店的客人,所以我才想到來問你。」

 

紊子對於他的辯解只是笑了,沒有多說什麼。

 

「你今天怎麼會穿這樣來呢?」紊子問,順手幫他把領子稍微整理一下,不可否認這樣的他也很帥氣,今天如果有傻笑的話肯定會被晴月虧的吧。

 

「嗯…因為種種理由…這是新隊服。」好像還不是很習慣的齋藤稍微動了動肩膀跟手臂「今天來、是還想拜託你一件事」齋藤刷的抽出了他腰間的愛刀,在陽光毫無保留的折射下有點刺眼。

 

看到刀出鞘的瞬間,讓紊子到抽了一口氣,急忙往前撲,緊緊握住齋藤的手腕。紊子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傳到了齋藤的手上

 

「紊子小姐…我並沒有要做什麼奇怪的事,請不用擔心。」齋藤的聲音溫柔的傳來,慢慢的哄著紊子鬆開手

 

「我是想麻煩紊子小姐…」齋藤露出淡淡的哀傷但卻十分堅定的笑,將刀柄反握平舉到紊子的面前「幫我把頭髮切成短的」

 

一個短短的要求,讓紊子傻住了。

 

「這把很利,一兩刀就可以了,不用在意什麼造型。」看著眼前傻住的女孩,他心想還是不該讓她握這麼利的刀?但還是強硬的塞到紊子的手裡,因為心意已決,也只想讓她動手。

 

「齋藤先生......... 望著對方塞進自己手裡的刀,紊子先是愣了愣,「這是對齋藤先生來說很重要的刀,由我來拿是否不太適合?」

 

「沒關係的」齋藤反握住紊子的手,堅定的力道不容推辭。

 

「我知道了...... 紊子乖乖接過刀,但下一刻卻又將刀塞回齋藤懷裡「我已經明白齋藤先生這份心意,這樣就足夠了」

 

她笑了笑「況且,這麼大的一把刀要怎麼剪頭髮呢?你也真是的。我去問看看老闆娘店裡是否有適合的剪刀,請你稍等一下。」說著,紊子便小步跑離迴廊處。

 

「是這樣啊......也對呢」齋藤望著自己懷裡的刀,刀鞘上還留有方才紊子小手的淡淡體溫。

 

 自己真是笨蛋呢,居然沒想到這一點就硬是把武士刀塞給她。

 

 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齋藤望著庭院的景色不知不覺之中又陷入自己的小世界苦惱著方才自己的失禮。

 

        齋藤的髮質很好,輕輕的就可以剪下不少,柔柔軟軟的頭髮雖然很好切斷,卻是蘊藏了多少其他的想法也一起切斷了呢? 齋藤面無表情的聽著頭髮切斷的聲音,一邊想著將頭髮切短有著放棄也有著改變的想法。放棄了舊的形式、舊有的觀念。看似是要接受新的風氣,但更具體的來說,是稍稍順應時代潮流,一面繼續握著刀堅持著怎樣也不會放棄的信念。現在也許最需要的就是將以前的信念核心找出來,也許會背離一些曾經的想法,但是這一個剛失去依靠的國家、在外人的威脅跟引誘之下,有我們的人民不能失去的東西。這個新時代的開端是屏除他們新選組,但是,他們的基本核心想法,卻是為了這個國家,以前是、以後也會是。這一把刀,跟著他已經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每一滴從刀尖滴下的血,他不是沒有感覺也不是冷血或是嗜血。每一個被他殺的人,就算已經多到記不清楚每一張臉,也不一定知道每一個人的理想,但他不會忘記這一份沉重。新選組被人說是盲從著已經過時的將軍、過時的想法,只是靠著腰間的刀所營造出的武力威脅一點一點的讓人心更加背離,所以都不被人所理解接受。現在是他們稍微改變想法的時候了,已經改朝換代的現在,如果還繼續堅持下去,只會對這個美麗但是總是在悲嘆的京都造成更多傷害。這不是他們所堅持的守護,也不是他們所樂見的…齋藤還是有一些猶豫但是心想如果是由她來見證,也許他的決心會更堅定吧。不再回頭、也不再為過去悲傷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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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鳴叫起之時,土方終於實現了約定,接到齋藤帶來的信之後快步前往伏見稻荷神社的晴月,一穿出重重朱紅鳥居,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只是…頭髮削短了、一向會穿著輕便藍衣的他,竟然穿著一身西服。那個背影背著她虔誠的向曾經一起祈禱的石頭低頭祈禱著。這次是在祈求著什麼呢?

 

納得したはずなのに 二人の為なのに うまく笑えない

後ろ姿 思い出すと 心がぎゅっと締め付けられる

 

        蟬聲歇息之時,夕陽灑落,兩個人的影子拖的長長的。如果呼喚他的名字,他會回頭嗎?如果呼喚他的名字,是不是會打斷他、讓他困擾?

 

今大声で泣き崩れたら あなたは迎えに来てくれますか

この想いを全部伝えたら あなたは戻って来てくれますか

 

        別傻了,晴月一邊朝笑著有這樣想法的自己一邊緩緩的移動腳步,土方剛放下手,他的手就立刻被晴月抓起把脈。

 

        「嗯…又熬夜拉?」晴月閉上眼細細的感覺有力的脈動,一如去年般責備的語氣說著土方「又一個人默默努力不肯休息嗎?又不是荒地的農夫要自給自足…」

 

        「晴月小姐……」

 

        晴月搖頭示意他安靜一點「還有一點內傷……」,然後晴月放下他的手淡淡的說「土方先生,這次一定又是祈禱到自責不斷吧。」

 

        約有半年沒見的兩人,都各自在彼此的印象中更加消瘦。剛剛被把脈的時候,土方看到晴月的手上刀繭並未消失,也許也因為種種原因還真的讓她一直練刀,土方不自覺的皺起眉非常擔心的急問「晴月小姐、團子店還是有遭受到波及嗎?有沒有受傷?

 

        「我不是說過一定要練到可以跟你對練嗎?」晴月用一如往常的笑容跟語氣,說著曾經說過的玩笑話,認真的開玩笑之間,似乎已經分不清楚哪邊了…

 

        「晴月小姐……」土方很擔心很想知道實情,但是卻問不出口。晴月總是有一些事情不願意跟他明說,不知道是在擔心他還是怎樣來著的,但是這樣卻會害的他更擔心。想著想著又皺起已經很深的眉心,但是如果離開的話,她會不會就不會這麼擔心自己的事情呢?她的年紀已經可以論及婚嫁了,如果因為掛念新選組的人、掛念這個不中用的鬼之副長,那怎麼會幸福呢?土方不忍心看她的笑容怕捨不得,也不下不了決心,於是別開臉說出道別的話「我要離開了,跟剩下的新選組一起到蝦儀地去」

 

        晴月的嘴張了又闔,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是…他果然是個笨蛋。

 

        「土方先生是為了什麼離開的呢?近藤先生…不會想要看到你這樣子自責的。即使他已經離開了,他的理想最初的核心,你跟齋藤先生、沖田先生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即便是可以廢刀和平的時代有一天會來臨,武士還是武士阿,放下刀子之後,所堅持的東西會有所改變嗎?不要因為自責離開這裡!不要逃避!

 

        「我哪裡在逃避了?你會知道我的心情嗎?看著同伴一個個離去的心情、看著自己相信的事物漸漸扭曲的心情」

 

        晴月垂下頭,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也無法追隨著他前往遙遠的地方。晴月拉起他的手,看土方並沒有要甩開的意思,晴月把自己做的御守跟伏見稻荷的御守一起放到他的手裡,一起放了一張折好的紙,從透出的顏色可以猜出是藥單,上面清秀整齊的字寫著傷寒、內傷………

 

「聽說北方之地相當寒冷,請土方先生想要熬夜的話可以喝單子上的左邊的那一帖湯保暖,如果有些頭疼的話可以……抱歉、我太多話了……」晴月鬆開手,垂下的手握起拳微微顫抖著「土方先生……我仍然覺得……新選組生命的光輝不會被忘記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仍然會是。也許你們所相信的東西會隨時代轉變型態,但是卻不會消失。你們堅信的精神、就算不被了解、也沒有人會忘記。所以請你要保重,如果哪天回來的話,一定要回來吃團子、好嗎?……」最後的任性低喃就像是梗在喉嚨的要求跟約定,語氣硬是想要項在開玩笑一樣,已經支離破碎的句子聽不出來說了什麼,晴月說完轉過身慢慢的起步,不想要聽到約定的回覆,不想要造成他的困擾,雖然應該已經造成下去了……

 

        還是沒能好好的道別……晴月背著他走遠,淚一滴滴落下。手中緊握著的御守被淚水沾濕。土方回過頭,看見晴月搖搖晃晃的走向歸路,走到朱紅的鳥居陣裡,然後忽然起步狂奔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陽光灑落,蟬聲又起,帶著悲傷的聲調,響起在她最愛的夏天。

 

納得したはずなのに 二人の為なのに うまく笑えない

後ろ姿 思い出すと 心がぎゅっと締め付けられるけど

今大声で泣き崩れたら あなたは迎えに来てくれますか

この想いを全部伝えたら あなたは戻って来てくれますか

あなたは戻ってきてくれます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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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寒的冬日終於過去,雪都溶化了之後,吹起了溫暖的春風,漸漸的這個古老的城市又要再度迎接櫻色飛舞的季節。晴月在下雪之時,老家的一個要好的親戚要結婚了,為了幫忙準備結婚事儀,她暫時離開了這個城市。意外的,在老家愜意的鄉村生活當中某一天,接到了一封從京都來的書信,但最驚訝的應該是寄信人竟然是那位團子店的常客。

 

        返回京都的路上,會有一天在江戶停留。

 

        初春的江戶,風帶著暖但仍然有些冷。之前返鄉的路上就有在浪人的口耳間聽到一些傳聞,雖然很想再見他一面,一面也好,但是她一直沒有勇氣來探訪查證。畢竟上一次的分別,自己一定狠狠的傷了他吧。一直說會支持她的自己,在他最低落的時候,說了那麼過分的話,說了類似要他放棄、就留在這裡苟且偷生的話。說他逃避…雖然自己真的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心裡難道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希望他留下來嗎?就因為這麼私心的理由說這樣的話真的太過分了。

 

        江戶的外圍,一個飄散著木頭香氣的不起眼工作室外放了很多正在曝曬的原木,淡淡的香氣,讓晴月冷靜下來不少。但是還是沒有勇氣踏進去阿…所以在這邊那邊晃來晃去,東摸西摸土方雕好、在外面曬漆的成品,晃了不知道有多久之後,工作室的木門忽然拉開了,害的晴月立刻跳到原木後面躲起來偷看。一個優雅美麗的藝妓緩緩的走出來,後面的是那一襲熟悉的深紫,那很久不見的土方。土方仍然不改他嚴肅的面容,一出來目光就掃向晴月躲藏的地方

 

        「那邊躲著的、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出來。」還是一樣的語氣阿

 

        還好、聲音中沒有疲累的樣子,應該是最近作息跟工作量都恢復正常人的生活了吧。晴月拍拍衣服,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藝妓美麗的臉跟站在一起的土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痛

 

        「好久不見、近日可好?」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疏遠的語氣,淡淡的下意識從晴月口中說出

 

        「晴…晴月小姐!?」

 

        「聽說先生的技術非常好,想跟先生訂要給滿週歲小姪子的生日禮物,像是木製小馬之類的,不知道先生方便嗎?」還是很公式化的語氣,淡淡的說出口

 

        「阿、…是沒問題,剛好有庫存。等一下、先不說這個……」

 

        「那就太好了,我明天就來拿吧,明天剛好要啟程了……謝謝,我先告辭不打擾了」

 

        不等土方說什麼,晴月就先快步離開了。明明應該要先道歉的阿!!!晴月這樣在心中吶喊著…但是…他沒事、他沒有去遙遠的北地、他活的好好的、那麼他一定也找到了新的生活重心吧,例如木雕之類的,所以才會在這裡的吧。不過怎麼開場白還是這麼衝呢?肯定還有再練劍的吧,一定還有不少人來找麻煩…想來…我真的應該先道歉才對的吧,哎、不過我明天也要啟程回去京都了,原本…想要邀他同行的……晴月看著折好的之前寄來她家的信

 

        嘆了一口氣,往一邊的團子店去外帶了片假名寫成的不懂意思的團子口味回家。

 

這天晚上,江戶的外圍那間不起眼的木雕工作室闖來了一個有些醉了的女子。搖搖晃晃接近的腳步,讓屋內的人早就警戒了起來。下意識的貼在牆上打算從窗格看外面,還沒轉過頭就聽到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在這邊對吧?走、跟我回去京都一趟。」以及晴月刷的打開工作室的前門,讓陷入警備狀態的土方整個嚇傻了

 

不過他一下子就發現,眼前的人竟然喝醉了,搖搖晃晃的還撞到玄關在倒下之前,土方趕緊扶助她…

       

        「你這個笨蛋,走拉~跟我回京都一趟。」像任性的小孩子一樣,記憶中好像沒看過她這個樣子?

 

        「咦?」回京都?

 

        「就是這個阿、你看這個~」晴月從懷裡拿出有齋藤字的信,好久沒看到的字跡讓他有點懷念

 

        信是給晴月的,上面寫著希望她可以在不久後櫻花開時到某一個小神社一趟,就是當初紊子跟齋藤初次約會賞櫻的那一個。然後還不小心寫到如果土方沖田都可以來聚聚就太好了,但是那應該是不可能的事……的一些話語寫在上頭。所以眼前的晴月是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他後來沒去北海道而是回到老家附近,然後特地跑來這邊找他的嗎????還是是順路、巧合?根據今天早上的工作委託…應該已經早就知道他在這裡了才對?在接近她故鄉的一帶故意走漏一點自己在這裡的風聲也許是正確的白癡行為?

 

        不過晴月已經趴在地板上喃喃自語著,「你應該發掘到生命的美好了嗎?怎麼樣?跟你用那把刀守護的東西有接近嗎?……回去一趟吧…土方。在那個地方,仍然有人等待著你……」是阿、不是我也無所謂,因為土方夠帥的阿,如果他能跟齋藤、沖田會一會,也許也會再度笑開懷的吧。記得他說過他們都很愛喝酒,然後一起賞櫻的。就算已經剩沒幾人,還是一樣的吧。

       

        只是為了跟他說這幾句話就跑到江戶?還喝酒壯膽??土方瞬間爆了不少青筋,這麼久以來,很久沒人惹他這麼生氣了。只是要說幾句話就跑來這一點在不久的清晨到來後,在某人宿醉的頭痛之下沒體力多想的狀況下得到了證實。當然、被狠狠的訓了不止一頓。

 

        但是喝酒壯膽這一點不在情月原本的計畫之內,促使晴月發瘋的開端,不過是新口味團子:洋酒中的烈酒作成的團子。原本晚餐的時候只是吃了那個團子,想說要去吹吹晚風清醒一下,就直接收拾行李打算明早上路的。沒想到在路上冷風吹著吹著不自覺想到土方的事就這樣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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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一起來賞櫻花的小神社,今年的櫻花仍然美麗。從那之後已經有許多事物轉變了,但是卻還可以一起賞櫻花,在那一天跟晴月一起看到燒焦的屯所之時,以為一切就會這樣不說一聲的結束,但是並沒有這樣…這是第幾次一起看櫻花了呢?自己並不想去數,因為數次數沒有意義,在一起的時光好好珍惜才是最重要的。

 

        「一君、今年的櫻花也好漂亮阿。」

 

        「是阿。」有些焦躁不安,約定的時間已經接近了吧?

 

        「一君、你是怎麼……」還沒問完就視線中看到了回老家的友人回來了,而且非常巧的也過來這邊「阿~晴月、你終於回來京都了。我一直在等你…咦、土方先生?

 

        現在看到的畫面是很生氣很生氣的土方拎著什麼的表情,前面走著晴月。晴月看到了紊子衝向紊子的背後死抓著她的衣服躲著不肯出來。

       

        「晴月、你不是回老家一趟嗎?

 

        「是、是阿。」

 

        「那怎麼土方先生也出現了?

 

        「因為他也在附近阿,收到齋藤的信之後我就去找他了。」不過把不小心喝到酒壯到膽闖他家這件事跳過

 

        「信?」紊子一直是很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嗯、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也想找土方跟沖田來。」晴月笑笑的看著紊子

 

        紊子不解的眼光飄向了齋藤,他今天一直非常奇怪的想盡辦法找她出門

 

        「因為…我想…我想讓同伴第一個知道我的決定。」

 

        晴月不再躲在紊子背後,識象的退開到一邊,不過仍然離土方遠遠的。

 

        「我、我…紊子小姐…你願意…陪我陪這個有點笨拙的我在京都看、欣賞四季嗎?

 

        這是哪門的求婚?

 

不過紊子倒是解讀無礙的旋即臉紅輕輕的答應了

 

晴月想起之前一個任性的人的拜託,輕輕的唱起歌謠,原來他已經猜到了阿。

 

 

空を押し上げて

手を伸ばす君 五月のこと

どうか来てほしい

水際まで来てほしい

つぼみをあげよう

庭のハナミズキ

 

一如往常的團子店,客人的聲音和角落沉默的客人。

 

薄紅色の可愛い君のね

果てない夢がちゃんと終わりますように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後院他們兩個人的專屬座位區,淡淡的飄散著的茶香,溫暖的記憶走過春夏秋冬

 

夏は暑過ぎて

僕から気持ちは重すぎて

一緒に渡るには

きっと船が沈んじゃう

どうぞゆきなさい

お先にゆきなさい

 

有歡笑有淚水,一起看著京都一起面對新選組的興盛與衰弱

苦惱看著不能介入的世界,擔心過無數個夜晚

 

僕の我慢がいつか実を結び

果てない波がちゃんと止まりますように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比任何人更加耀眼的活出生命的光輝,只為了自己的信念

 

ひらり蝶

追いかけて白い帆を揚げて

母の日になれば

ミズキの葉、贈って下さい

待たなくてもいいよ

知らなくてもいいよ

 

這種時候被吸引了,也只能認了吧。不能追上對方的腳步,待在身邊說不定也會添麻煩,不過還是放手一搏吧

 

薄紅色の可愛い君のね

果てない夢がちゃんと終わりますように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是不是任性,是不是添麻煩,就交給兩個人一起面對

 

僕の我慢がいつか実を結び

果てない波がちゃんと止まりますように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君と好きな人が百年続きますように。

 

站在旁邊的我,就祝福吧。在村子裡傳唱的歌謠,原來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情祝福的阿,晴月在曲終之時,把櫻花飛舞的小神社交給正在嘗試表達的更好的齋藤跟跟正在專心聽著的紊子。沖田的祝福,是不是也已經帶到了呢?晴月緩緩的從神社另一邊的門踏上回團子店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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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改天回去一趟吧。」沖田懶洋洋的說「他們到底結婚了沒呢?非常好奇呢?

 

「那麼擔心也請不要亂趕路好嗎?我會累」彩香已經習慣用自己會累的理由牽制沖田強制休息。

 

「你不想知道嗎?」沖田轉過頭,一臉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樣的表情

 

「嗯…反正都猜的到了。只是會有多閃沒親眼看到吧。」

 

「就是這一點不能多加調侃一君可惜阿」

 

「你就老實說你想回去看看吧」

 

「彩香…你把我看的太透的話,可是會讓我--」最後的話語消散在風中,淡淡的勾起兩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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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不會有交及的人,相遇了,也許相戀也許沒有,才好好的走到了今天。

 

不被完全了解接受的想法與任性,化為一種精神,感動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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